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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hangyunyi.cool 的博客

记录与青春有关的日子。这里有台「拾光机」只为收集美丽!SUN Fellow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北京妈妈  

2010-04-29 23:27:2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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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北京妈妈

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“给咖啡加点糖,给生活加点糖!”

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题记

父亲有个过去的情人,在北京。

这是我们小时候经常谈到的话题。

  奶奶说,他们俩关系可好着呢,父亲管她的母亲为“妈”,她叫我奶奶“妈”。我们听了,总觉得父亲很不害臊,就用小手去刮父亲的脸。在我们闽南乡下,孩子都叫母亲“阿姆”,不象城里孩子叫“妈妈”。我出生在乡下,自然从小就叫阿姆。

  记得有一次,我跟母亲到城里去打小工,时时耳闻城里的孩子都叫阿姆为“妈妈”,对我这个刚刚头回进城的乡下小孩来说,就当时总感觉很摩登。因此,我执意向母亲要“妈妈”。

“为什么别人都有妈妈,我没有妈妈呢?”

且十分紧张地站在母亲身边,等待着我 “妈妈”的诞生。

但是,母亲一点也不理会我的向往。

她笑着说:“你们有阿姆啊!”

  “母也能生儿吗?我从哪里跑来的?”

  “傻孩子,你是阿姆从狗屎埔里捡来的。”母亲用手指头点了点我的前额说。

  刚从城里回到家,我就急急地跑到二楼的小阁层——“早堂书屋”,切切地念唠着:“姐,阿姆说,我是从狗屎埔里捡来的?”

  姐姐听完后,嘻嘻地又略带神秘的说: “你问你北京妈妈去,北京妈妈专门养小狗蛋。”

  从此,我与姐姐吵得没辙时,姐就会亮出尚方宝剑来,六亲不让地羞我:“别张狂,找你北京妈妈去!”

  “你才有北京妈妈。”我更是寸“句”不让地反击着。

  仿佛谁沾了“北京妈妈”的边,谁就会越倒霉,就跟电影里的白军鬼子兵一模一样。

  就这样,我和姐关于“北京妈妈”的想象更变得异样宽广辽阔了。

更多的时候,“北京妈妈”成了我们物质和童话都极为贫寒童年的一本厚厚的书,成了我们手中马良的神笔,我们喜欢怎么画就怎么画,喜欢怎么想就怎么想。仿佛为了验证平凡的父亲也曾经风华正茂过,“北京妈妈”被我们无数次地加工,完美得胜似天仙,贤惠无比。这种无休止的想象给我们本来贫瘠的时空添上了辉煌,在岁月平淡的原野里送来了明亮的风。

北京因她而生辉,她因北京而闪烁。这对于我们这些没有“妈妈”,来自乡下的“黑市孩子”来说,无异是上海糖果、粮票和肥皂票。“北京妈妈”同父亲如何分手并不重要,她只是我们登上思想旅游列车最初的车票,她只是外部世界为我们这些小家伙打开的一扇美丽的心灵窗户。

  哦!我们童年的“北京妈妈”。

 

太阳和月亮是一个妈妈的女儿 ,

她们的妈妈叫光明、叫光明 。

啊 !藏族和汉族是一个妈妈的女儿 ,

我们的妈妈叫中国 ;

我们的妈妈叫中国 。

 

啊 !五十六个民族是一个妈妈的女儿 ,

我们的妈妈叫中国 ;

我们的妈妈叫中国 。

 

我们的妈妈叫中国 !

 

在泽旺多吉的歌声中飞翔,让生命永远有一种热爱,有一种艺术的向往,有一份永不消逝的真挚。

  偶尔我们也想;如果她代替了母亲,那我们姐弟岂不糟透了?那些没法想象的孩子会不会也象我们那样,坐在一朵小小煤油灯照耀的乌黑小屋里,小鸡一般地依偎在打毛线的母亲身边,托着腮,去想象一个他们从未见过、却充满花儿与鸟儿童话般的梦幻故事呢?

  越来越有一种强烈的意识,父亲的情人要来叩响我们家的门扉了。

一种预感的忐忑不安,接重而至地袭来,在与日俱增的寂静里,时时袭击着我幼小的心灵。

终于有一天。她来了,带着一个比我们年长的女孩子惊心动魄地敲门来了——一瞬间,那种日积月累的美丽与恐惧,提起它全身的力量,呼啸般地奔腾而至。一下子,我们童年精心吹圆的气球,仿佛就要爆裂开来了。我知道,我童年最为灿烂辉煌的一页,翻过去了——童年呵童年。童年之所以美丽,往往在于她不是现实或未曾现实——我和姐姐都不免有一种百感交集的沧桑感。“北京妈妈”,父亲的情人,连同那一段打着旋涡的历史,作为一种抽象己无法组装了,它象一声过往的鸡鸣,己留在乡间那一间飘着麦粥香味黑薰薰的小屋里。

  我和姐都安静地躺在屋子里,我们都无法想象父亲、母亲和“北京妈妈”最初相见的一瞬,我们只听到客厅里那个女孩子的声音说:

  “妈,这咖啡怎么是苦的?”

  我和姐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在屋里喊:

  “快,快给咖啡加点糖!!!”

  ——我和姐姐童年里最为灿烂辉煌的一页,就这样翻过去了。

  ——读完了。

  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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