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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hangyunyi.cool 的博客

记录与青春有关的日子。这里有台「拾光机」只为收集美丽!SUN Fellow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爱 人(二)  

2012-02-01 20:37:2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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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 爱 人

(二)

晚饭时,干娘——我未来的丈母娘和母亲不停地为我夹菜,望着“窘态”得只吃饭而不敢吃菜的雨莲,我不由自主地给她夹了些菜,羞得她两颊飘起一片红云,而我的干娘和母亲则笑容满面。

望着这个场面,我不禁回想起几年前的一幕:

初中时,我经常写作,辍学在家的雨莲很支持我,也常来看我写。

有一次母亲抢过我的稿纸,当着雨莲的面数落我:“你看他,每天总是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这,这能吃吗?能穿吗?”

“邮票钱不知花了多少!村里有几个孩子象你这么大岁数还在读书。”

“大妈,不要紧。”

雨莲赶紧接过话,“大哥他读书好,学习的事儿、他心中有底儿”

“再说,写点儿东西对学习也有好处。”

“唉!!!”

“这丫头,还护着他。”母亲望着父亲幸福又心疼地责怪着:“以后,‘两小口’可咋过呀!”

雨莲满面通红地直对我伸舌头,而我则又高兴、又自豪。然而,如今的我,只能勉勉强强地扮出笑脸陪着父母亲、干娘和雨莲,这份“虚伪”,使我内心隐隐作痛。

晚上,我躺在那不知下传了几代的旧床上,望着雨莲为我收拾得有条不紊的房间,想起她刚才拿着针线替眼花的老母亲缝补衣服的情景,童年的往事又一次撞击着我的心扉。

俗话说: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”。自从懂事起,我和雨莲始终亲密无间。她不仅美丽善良,而且聪明勤奋,在班里的学习成绩总是位居榜首,是年段的学习委员、“三好班干部”。而我呢?!比她高两年级,班里的学习冠军也非我莫属,是年段的宣传员、《初啼》小编辑。因此,村里人都说我们是万般匹配的一对儿。

小学毕业后,我以全校最高成绩被城镇中学录取了。然而,这时命运却和我开了个玩笑。

开学初,父亲因劳做过度旧疾复发卧床不起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。

父亲老泪纵横地叹道:“娃儿,家里实在是无能为力呀,又没有多佘的劳力,你又是一个男娃。”

“本来准备这学期后让你退学,更别说上城镇中学了,唉,那学费、那费用,咱家负担不起呀!”

母亲也在一旁一把鼻涕、一把眼泪地长吁短叹:“不是爹娘狠心,你看你爹都病成咋样子了!”

“再说你也应该知足了,咱村念到小学毕业的有几个呀?……”

我“哇”的一声,哭着冲出家门,我不知道,没有书读的我该怎么过。那时,无知的我恨父母无情,毁了我的前途,发誓不再回这个家。

傍晚,冷冷的山风刺着早已无泪的我,我蹲在岩石下,任远处母亲苍凉的呼唤声更加嘶哑,我一声不应。

正当饿了一天的我冷得直打哆嗦时,雨莲找我来了。

雨莲含着泪说:“回家吧,大伯大妈也一整天没吃饭了。”,“你爹寻死被救了,他说自己不中用,拖累了你。”

我一听,言不由衷地又哭了起来……

第二天,我背着萝卜干和父母从牙缝里挤出的大米走出了山村。

雨莲送了我一程又一程,哭得很伤心。

我第二个星期回家,才知道是雨莲家卖了仅有的一头小猪崽,贴上准备给雨莲交学费的钱送我去读书。

我父母死活不让这样做,但雨莲娘说:“丫头只要识几个字,能分清男女厕所就行了。”,“再说女人嫁了就听男人的,识字多了也白搭。”

听了母亲的话,我鼻子阵阵发酸,我知道,干娘的话除了有山里人的愚昧无知外,更多的是为了让我安心读书。我当时暗暗地发誓:长大后非雨莲不娶,一定要为父母和干娘养老送终。

“呯,啪”摔碗砸锅的声音使我回到了现实中来。我知道,那是隔壁的水蛙伯为筹集第五个孩子的结婚费用而伤透脑筋,正在发泄心中的怒火呢。

在我眼前:家什,依旧是那样破烂不堪;跳跃的,仍然是那盏用药瓶做成的煤油灯。难道18年前出生我的故乡,还是18年前的老样子吗?难道是他接受不了山外的节奏吗?

不!不!不!

——是他一开始就拒绝接受。

“山那边风景更加壮丽!!!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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